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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岁女孩为救陌生男子捐献脐带血,8年后遭其上门要求提前分娩


门铃响起时,我正将B超单贴在冰箱上,心中反复回味着孩子的成长数据。打开门,一名男子瘦得如同干枯的树枝,颧骨和深陷的眼窝让人感到不寒而栗,他身后跟着一名低头沉默的女人。“谢雅静,我病情复发了。”我不由自主地后退,腹中的孩子突然踢了一脚,仿佛在为我发声。男子忽然跪下,额头触地:“你打掉这个孩子,我给你八十万。”我握紧门框,手指关节发白。此时,丈夫周景行走出房间,严肃地对男人说:“马先生,您也要做父亲,真要这样说吗?”警笛声在小区上空响起,我低头看着跪地的男子,思绪回到了十二岁时,父亲病床边空荡荡的椅子。

在产检室外,谢雅静坐在塑料椅上,手握着挂号单。周围是几位怀孕的女性,有的在打电话,有的和丈夫轻声交谈。她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,已七个月,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。听到自己的名字,她站起身,缓缓走进去。B超探头滑过肚皮,屏幕上显示出小小的轮廓,胳膊和腿蜷缩在一起,偶尔微微动一下。医生说:“一切正常。”她注视着屏幕,突然问:“医生,脐带血可否保存?”医生望着她:“可以,有需要吗?”“没有,只是随口问问。”她并未说出真实的想法。最近,她时常梦见父亲。回想起十二岁时,父亲卧病在床,身体虚弱,母亲不断用湿棉签润唇。骨髓库始终未找到配型,父亲去世那晚,她听到他最后的吐息声,像风透过破窗。她心里默念,若有人能够救他就好了。

结束检查后,谢雅静的手机响起,是马金鑫发来的短信:“雅静,最近好吗?天气转凉,注意保暖。”她扫了一眼,却没有回复。马金鑫,是她八年前捐献骨髓救助过的人。每年节假日,他都会发信息问候,起初称呼“恩人”,后来是“谢护士”,再到“雅静”。她偶尔回应,更多时候则选择遗忘。那段过往,仿佛在梦中掠过。八年前的她,20岁,作为实习护士在市医院工作。急救路上的哭声她已听得疲倦,但那天却不同。林雪梅在噩耗下痛哭,丈夫马金鑫刚刚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,急需骨髓移植。由于所有配型无果,亲属们心如死灰。谢雅静情不自禁,走上前去:“我可以测一下配型。”结果出乎意料,她的十个点位全部吻合,医院为之震惊,医生三次确认:“小姑娘,你考虑清楚了吗?”她坚定地点头,但未告诉母亲,只是说要出差一周。

那段时间里,她打了五天动员剂,身体疼痛得难以忍受,但她毫无怨言。采集当日,她忍着疼痛,四个多小时犹如一种磨难。旁边的病人询问:“姑娘,你这是为了什么?”谢雅静回应:“我以前认识的人得了这个病,却没有等到。”马金鑫术后恢复得很不错,出院时他在床边跪地,感激地说道:“这条命是你给的,日后如有需要,我马金鑫必赴汤蹈火。”林雪梅泪流满面,抓着她的手。而此时,谢雅静心中牵挂的,始终是另一张熟悉的脸。失去父亲时,她无能为力。如今,她长大了,救了一个人,心中那份空缺似乎得到了些许填补。

后来,她转行做了保险,生活节奏飞快,经历了相亲、结婚、怀孕,转眼间便是八年。窗外阳光明媚,谢雅静将手机放回包里,慢慢朝家走去。

马金鑫第一次上门时,是个阴雨绵绵的傍晚。谢雅静在厨房准备晚餐,门铃响起,她用围裙擦净双手,挺着大肚子开门。一时间,她愣住了:门外的两人,瘦削得令她难以辨认,手中提着一袋水果。经过一番懵懂后,她才意识到站在眼前的男子是马金鑫。“雅静,好久不见,”他强挤出笑容。谢雅静将他们请入屋,丈夫周景行皱眉从书房走出。马金鑫坐在沙发上,眼中闪烁着泪光,宣布:“雅静,我复发了。”听到这一切,谢雅静手中的茶杯微微颤动。马金鑫接着说道:“医生说,只有脐带血能救我。”他的眼中流露出某种紧迫感,“孩子出生后,脐带血可以做配型,成功率很高。”谢雅静心中一紧,声音有所颤动:“怎么进行配型?”马金鑫的沉默让氛围更加尴尬,林雪梅却说道:“医生建议提前出生,脐带血需要当时采集。”

谢雅静突然猛然意识到,这与打胎几乎无异。马金鑫急忙解释:“我说的不是打胎,孩子七个月,早产后可以养在保温箱里。你救我,我愿意给你八十万,未来抚养费用我来承担。”她想说的话被憋回肚中,此时周景行站起,严肃地质问:“马先生,您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马金鑫愣住了。